第60章 第 60 章 你不要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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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 第 60 章 你不要死
樹上的樹葉被曬的發亮, 像抹了層油。
時間也從這些光亮的葉片裏悄然劃過。
北山秋趁著這段時間每天努力做日常任務，隔三差五掐死一只爛橘子，五條家的勢力逐步擴散到總監部內側。
一些不起眼的變化正如同蝴蝶, 悄悄地在這個時間點扇動翅膀。
最熱的天氣已然過去，空調涼涼的風讓人心情舒暢，北山秋趴在教室的桌子上聽五條悟講話。
“小秋，我好像知道該怎麽改變總監部了。”
忽然, 五條悟開口講話。
“怎麽改變呀？”
“我們先暴力奪權，然後培養優秀的人才和新鮮血液，老子看伏黑那小鬼、還有枷場那兩個都挺不錯的，很有潛力哦。”
“哦……原來是這樣啊。”
北山秋聽到五條悟的話, 終於明白為什麽之前會結識幼崽動物了。
原來是放在這裏的。
由玩家和同伴們摧毀魔窟一般的高層，再由玩家和同伴們培養新的人才, 以完成後期總監部的建設問題。
而五條悟這番話說的太過正經, 惹得硝子和夏油不住朝五條投過去視線。
“沒想到你還能想這麽遠？”
五條悟抱著手臂, 十分自信：“那當然，我的腦子裏可不只有肌肉。”
“噗哈哈哈……”硝子被逗笑。
夏油傑無奈扶額：“悟，小心讓班主任聽到你這番話。”
五條悟：“什麽啊, 我可沒說腦子裏只有肌肉的人是夜蛾老師哦。”
有的時候, 你想找一個人可能怎麽也找不到。
但是當時不想看到某個人的時候，他大概率會出現。
比如此刻。
硝子的微笑變得僵硬, 她指指窗外。
北山秋提醒得意洋洋的小貓：“小悟, 夜蛾老師在窗外站著哦。”
果不其然，不等五條悟轉頭，夜蛾正道的聲音先傳來一步：“悟你這個家夥，早就知道我來了吧！”
五條悟滑溜抱著腦袋地跑到北山秋身後，聲音很囂張：“什麽呀老師, 這可是傑最先說的，我可真的沒有說老師你的大腦裏只有肌肉哦。”
夏油傑：“……”不要拉他下水好嗎？
看著屋子裏的場面，夜蛾正道無奈嘆口氣，“算了，這次我來是要交代一項任務。”
他的手上還拿著一份文件。
“在各個地區流傳著一個傳聞，只要在半夜十二點登陸上某個網站，帶著足夠的怨氣在網站上輸入所憎恨人的名字，就能召喚出地獄少女。地獄少女會給許願者一個稻草人，揭開稻草人上的紅線，所憎恨的人就會被拖往地獄。”
五條悟率先舉手：“這不是都市傳說嗎？”
夜蛾正道瞪五條悟一眼，將文件平鋪到講臺上。
“但最近確實有人離奇失蹤，根據調查，他們都有和人結怨，而且最重要的是，那群和他們結怨的人恰好都有搜索過這個網站。”
“總監部懷疑是特級咒靈，也就是地獄少女在背後。”
夏油傑有點疑惑：“一上來就是特級咒靈嗎？”
夜蛾正道：“地獄少女算是廣為流傳的一個都市傳說，上個世紀就有她的傳聞，當時的總監部已將其列為特級咒靈，只不過一直追查不出線索，後期又銷聲匿跡過一段時間，這回再次出現，總監部很是重視。”
他看向北山秋，意有所指：“尤其是最近高層離奇死亡的事頻發，高層那邊很是謹慎。”
“原來他們也知道自己遭人恨啊。”五條悟嗤笑一聲。
夜蛾正道嚴肅咳嗽幾聲，打斷五條悟的嘲諷：
“總之，他們指定這件任務交給悟，由秋輔助跟隨，查明究竟是怎麽回事。”
北山秋最基本的術式功能就是分析和解析數據，五條悟的六眼也自帶掃描儀般的功能，可見總監部確實忌憚這位“地獄少女”。
與此同時，北山秋也接到系統通知。
【恭喜玩家觸發主線任務：探尋最近離奇死亡事件背後的真實原因！】
眨眨眼，北山秋伸手將面板任務叉掉。
周圍幾人見到北山秋的舉動，各自眼神交換，卻又不約而同地在北山秋擡頭時收回情緒。
五條悟抓住北山秋的手，笑道：“就交給老子和小秋吧。”
任務時間定在第二天，恰好今天下午小幼崽們學籍相關事宜已經籌備好，高專幾人便陪著幼崽們收拾東西，一起前往天內理子的住處。
不過考慮到枷場兩姐妹的特殊性，最後還是決定將這兩個小朋友留在高專，暫時不入學，由輔助監督等專門工作人員輪流授課。
夏油傑留在學校照顧剩下的兩個孩子，他左牽著菜菜子，美美子則是怯生生拽著他的衣角。
五條悟湊到北山秋耳邊，和北山秋說悄悄話：“秋，你發現了嗎，雖然是老子和你把這兩個小鬼救出來，但是她們兩人似乎更粘傑欸，是因為傑身上有慈父感，適合當爹嗎？”
北山秋眨眨眼，認真道：“也許是因為傑經常陪著她們吧，我們總是要出任務，沒什麽時間留在學校啦，津美紀和小惠也更喜歡傑呢。”
還有的話北山秋沒說。
她僅剩不多的休閑時間幾乎都被貓霸占了。
貓沒有和幼崽培養感情的想法，她是真的沒有時間，所以只保持偶爾的送禮刷好感。
而讓北山秋放棄和貓相處的時間，估計北山秋也做不到。
她現在已經完全由剛開始的all推，變成了貓貓單推……
真是奇妙的變化。
北山秋心想。
她看了眼貓貓的好感，【98】。
嗯，還差兩點就能刷到100了。
簡直是感天動地。
坐上車後，北山秋算了算目前的任務，夏油傑的兩個關鍵劇情點【咒靈玉】和【苦夏】副本已經解決。
硝子的【籠中鳥】劇情解決完，只差搗毀總監部讓硝子獲得自由選擇的權利。
而小貓的關鍵劇情……
北山秋認真想了半天，發現她似乎並沒有為貓做什麽。
雖然也有觸發貓的劇情點，但是那些劇情點像是可有可無。
於是北山秋拽住貓：“小悟，你為什麽喜歡我？”
車內其他人：“……”又開始了，旁若無人的像秀恩愛一樣的對話。
五條悟也被北山秋突如其來的問題問懵了，他眨巴眼睛：“這需要為什麽嗎？老子就是喜歡你啊。”
“可是我什麽都沒有為你做啊。”
北山秋隱隱感覺到奇怪，這個游戲的數值設定好奇怪，和以往她玩的游戲都不一樣。
她雖然每天陪著悟咪，但是有關悟咪的重大劇情卻一個也沒有觸發。
難不成還在後面？
可是好感都快刷滿了，一般游戲真的會把角色劇情放在滿好感之後觸發嗎？
五條悟靠近北山秋，人很多，他不太想解刨自己的真心，所以他想了想：“因為小秋最喜歡老子，所以我自然而然也最喜歡小秋啊。”
北山秋勉強接受這個借口，畢竟她確實在小悟身上花費的時間最多。
嗯……有點怪，算了，游戲而已，而且還在內側，估計是策劃有問題吧。
勉強壓下心中的怪異感，一陣響動打斷北山秋的深究。
是與幸吉之前送給北山秋的通訊器。
七星瓢蟲外表的通訊器自北山秋的口袋裏飄出來，裏面傳來與幸吉的聲音：
“姐姐你好，我是與幸吉，我聽到了高層的計劃，他們讓你去解決那個名叫地獄少女的特級咒靈，那個家夥很危險，而且似乎攜帶著不同於咒力的力量，姐姐你一定要小心，他們計劃讓你命隕於此。”
北山秋接聽信息沒有避著其他人，所以與幸吉的話被大家聽到
前排的灰原晴吐槽：“怎麽會有這麽壞的人啊，秋學姐哪裏招惹他們了嗎！”
灰原雄也很讚同。
北山秋不太意外，總之只要是總監部發布的任務，都是坑就對了。
她安慰與幸吉：“好的，謝謝你呀，我知道了，應該問題不大，放心啦。”
與幸吉：“……好，總之姐姐，一切小心。”
因為與幸吉還處在總監部的監視之下，不能長久通話，很快便主動切斷信息源。
五條悟握住北山秋的手：“你們不用擔心啦，老子和小秋聯手什麽地獄少女、天堂少女！輕輕松松解決啦！”
他絕對、絕對，不會讓北山秋受傷。
經過與幸吉這麽一打岔，北山秋的註意力成功從“質疑游戲安排”轉移到“總監部”。
她斂眉，又將計劃覆盤了一遍。
絞殺敵對勢力，收歸中立勢力，擴充友方勢力。
中立勢力就是冥冥和日下部那種小動物，這種勢力並沒有鏟除的必要性，她要確保少樹敵，少阻力，將這些勢力拉到友方勢力。
然後通過友方勢力推動中立勢力的收攏。
比如五條家勢力和其下附屬勢力，有這些基礎在，想要收歸中立勢力會容易很多。
這兩者是相輔相成的。
而她主要負責絞殺敵對勢力。
目前高層對她的關註度已經抵達98，北山秋決定沈澱幾天。
等到友方勢力擴展到一定程度，她就能直攻總監部。
其實北山秋大可直接殺光總監部所有的人。
畢竟她確實有這個實力。
但是這樣一定會遭到其他人的聯合抵制。
所以北山秋選擇這麽個折中的處理辦法。
嗯。
萬無一失。
北山秋對自己的計劃很滿意。
一行人下車，將兩只小幼崽安置好後，天內理子也終於和北山秋見面。
“哇哇哇哇念叨好多天終於見到本人了！”
小兔子在北山秋身邊轉來轉去，差點跳到北山秋身上，但是被五條悟阻止了。
“餵，這是老子女朋友，不準抱。”
天內理子：“我知道啦，不用再強調一遍吧！”
她帶著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五條悟。
天內理子自從知道北山秋救了自己之後，就一直想當面感謝對方。
但奈何一直沒有機會見面。
而且還被提前告知，自己的救命恩人是五條悟的女朋友。
嗯……怎麽說，她雖然也挺感謝五條悟，也知道對方是好人。
但是對方看起來實在不像有女朋友的人！
“哼哼，反正不準抱小秋，只有老子才能和小秋摟摟抱抱。”
.
第二天，北山秋和五條悟兩人前往目的地。
相關資料已經事先以文檔形式發送到兩人手機上，據窗報道，對方最近一次出現是在一所初中。
“害人終害己，將對方送入地獄的同時，自己在死後也會進入地獄嗎？”
五條悟看著上面的文字，心想這次的特級咒靈還挺有原則的。
他看向站在樹蔭下的北山秋，黏黏糊糊地開始喊對方的名字。
北山秋正在整合資料，聞言擡頭，對五條悟露出笑容。
“怎麽啦？”她問。
她今天穿的還是高專制服，黑色的面料顯得對方膚色更加蒼白，明明到高專快有一年時間，日常體術鍛煉未曾落下，可還是那樣脆弱的樣子。
北山秋在尋常人視角中算是高挑的存在，但看向他的時候，還需要微仰起頭，下顎的弧線便在此刻顯現出來。
午後的陽光偏愛於她，落在她的臉上，宛若親吻般。
五條悟抱住北山秋，磨牙，莫名有點想咬北山秋。
這股莫名的欲望像水裏受驚的游魚，帶起一陣漣漪後飛速消失無蹤，讓人追溯不到源頭。
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麽會突然有這個想法。
但五條悟向來不會委屈自己。
所以他問北山秋：“小秋，我能咬你嗎？”
低頭的動作能將北山秋所有表情納入眼簾，五條悟看見北山秋的睫毛眨動，像蝴蝶笨拙地煽動兩下翅膀，又試探性地降落停靠。
“誒？”
對方仰起頭，“要咬哪裏啊？臉嗎？”
她說話時，唇色是水潤的、櫻桃色。
“……嘖。”
五條悟偏過臉發出一聲不滿的腔調，旋即又彎下腰，湊到北山秋跟前，在對方的註視下，捧起對方的臉，呼吸交錯的瞬間，五條悟擦過北山秋的臉頰，輕輕咬在對方的耳垂。
說是咬，更像繾綣的吻。
北山秋茫然地眨眨眼，被五條悟的頭發蹭到，癢癢的。
她張口時已經帶了笑意：“這是咬嗎？小悟，好癢。”
五條悟還埋在北山秋頸間，有點郁悶的地回答：“把你咬疼了你是不是還要兇老子，老子才不這麽做。”
“不會哦。”
反正她有痛覺屏蔽，感受不到疼。
只不過貓突然想咬她這件事還挺意外的。
雖然最後也沒咬。
五條悟扒拉著仰起頭，親親北山秋的臉，然後跳開，大聲說：“那就下次吧，哼。”
北山秋摸摸自己的耳垂，跟在五條悟身後一起進入到學校裏。
這是一所私立學校，校內學風很是嚴格，男女不可同處於一米以內的距離。
前不久失蹤的人是一位數學老師，聽說因為性格和不少人結怨，因此憎恨她的人也有不少。
兩人是趁著節假日來到學校的，因此校內並無學生，只有幾名教職人員。
其中一位和失蹤者較為熟悉，都教一個班。
被問話，便道：“宮野老師雖然性格和嘴巴毒了點，但終究是個面冷心熱的人，因此應該不會有人恨她恨到想殺了她吧？大部分被她罵過的人，卻也都受過宮野老師的照拂。”
幾番調查下來，天色就快暗淡，兩人收獲無幾。
五條悟覺得煩，來到自動販賣機前打算買罐可樂。
“怎麽找啊，高層那群家夥可真會指揮人，這次連咒靈藏身地都讓我們調查。那些失蹤的人十有八九已經遭遇不測，新的受害者我們又不能確定在哪裏。”
說是有怨恨的地方就有地獄少女，可是天下的怨恨何其多。
五條悟皺眉，拉開易拉罐卻沒喝，反手放在旁邊的椅子上。
冰冷的外延壁遇到燥熱的空氣，很快，細密的水珠浮現在罐身，乳白色透著涼意的水汽漂浮在半空，又被吹散。
五條悟彈了下瓶身，差點把飲料彈倒。
北山秋伸出手來扶穩可樂。
五條悟：“這是我的飲料，小秋。”
北山秋看著半蹲在自己身邊的大貓，從游戲商城兌換出吸管，將吸管插上去之後遞至五條悟唇邊。
很不客氣地咬上吸管，五條悟吸了一口可樂。
這才推推北山秋的手，表示自己不喝了。
北山秋搖了搖易拉罐，將吸管抽出反過來插進去，然後繼續喝。
五條悟：“……”
他想到上次北山秋也是把自己吃剩的冰淇淋吃了，這究竟是因為女朋友太喜歡自己、還是因為女朋友平時做事太節儉？
也不對吧，上次送冥冥金條的時候她可是眼睛都不帶眨的。
得不出答案，五條悟選擇放棄思考。
實際玩家這只是在玩游戲的時候養成的習慣。
不管什麽東西，先往嘴裏塞。
嗯，拾荒玩家的基本美德。
將可樂解決完，北山秋收到【體力+2】的提示音。
她這才開口說話：“或許可以嘗試把地獄少女召喚出來？”
“可是那不是需要有足夠的怨恨的對象嗎？雖然咒力是負面情緒，可是沒有具體的針對對象也不行吧？”
北山秋站起身，將手遞給還蹲在地上的貓貓。
道：“試試啦。”
五條悟搭上北山秋的手，無所謂道：“好吧。”
總之他不會阻攔北山秋的想法。
由於召喚儀式只能在零點進行，所以兩人先找了間空教室打發時間。
北山秋在手機網站輸入地獄通信。
整點時，她點擊進入網址。
伴隨著黑色的跳轉頁面，緩緩地，北山秋看到自己成功進入網址。
五條悟看到北山秋的手機屏幕，輕輕道：“填誰的名字呢？還要填出名字、將怨念送出吧。”
北山秋也挺疑惑的，難不成是填總監部？
可總監部是個團體，不能算是一個個體吧。
而且她對總監部沒什麽感覺的。
就在北山秋迷惑時，系統及時提醒：
【兩面宿儺，此劇情點暫不完善，很抱歉為玩家帶來不佳的游戲體驗，此處可輸入兩面宿儺。】
北山秋沒先填，而是問：為什麽？
系統：【在be線中，五條悟曾被兩面宿儺殺死，而在五條悟死亡後，玩家才會觸發「地獄少女」劇情點，但目前玩家並未抵達be線，此劇情點為提前觸發，本游戲為高自由全息游戲，部分地方劇情觸發有待優化，望玩家多多包涵。】
哦，也就是說她應該要先觸發貓被殺死的劇情點，才能觸發地獄少女的劇情點嗎？
那幸虧你們的策劃不完善，不然她的貓又要受苦了。
什麽鬼be線。
北山秋不開心。
想到悟咪要在某個劇情點被寫死，她就難受。
北山秋悶悶地在網址上輸入“兩面宿儺”的名字，五條悟看到，揚眉：
“小秋你認識兩面宿儺？”
界面顯示送信成功。
五條悟捏住北山秋的手腕，將對方拉到自己面前，“不是，為什麽會送信成功？”
兩面宿儺，千年前的詛咒之王，宛若天災的存在。
對方目前是以咒物的形式存在，北山秋不應該和它有接觸。
到底是怎麽回事？
謎團越滾越大，又出現新的問題。
北山秋看眼五條悟，頭一次沒有立馬回答五條悟的問題：“小悟，你不要死。”
哪怕知道對方只是賽博小貓、所有的一切都是算法計算好的、模擬出來的，但是北山秋還是不喜歡“五條悟”和“死亡”這個詞掛鉤。
她不接受。
北山秋苦著臉，召喚出系統界面，想問清楚五條悟的死亡劇情點是怎麽回事。
但五條悟卻拽緊北山秋的手腕：“小秋，告訴我，你怎麽會認識兩面宿儺？”
這回，北山秋才從自己的情緒脫身，她看眼已經炸毛驚覺到成飛機耳的貓，湊過去抱住五條悟，“我不認識啊，如果一定要說的話，我拿了它兩根手指，做成咒具了。”
她不太想欺騙自己喜歡的NPC，於是模糊道：“它是壞蛋，未來可能會傷害小悟，所以我討厭他。”
不對。
那這股怨恨不會強到能召喚出特級咒靈。
除非北山秋真的見證過他的死亡，見證他被所謂的兩面宿儺殺死。
但是那也不對。
時間對不上。
如果他會被殺死，那也只可能是未來的事。
北山秋的表情也不對。
她的情緒是一瞬間變差的，這說明她也是在剛剛得知“他在未來可能被人殺死”這件事。
所有、所有的一切，都不對。
五條悟深吸一口氣，內心的驚濤或者駭浪，全部被他掩蓋在拉平的唇角之下。
誰、通過什麽方式告訴了北山秋這件事？
為什麽小秋會那麽信任那個東西？
而最詭異的，還是信件的送出。
這說明北山秋內心確實對兩面宿儺有足夠的恨意，這股恨意強大到能召喚出名為地獄少女的特級咒靈。
可是現在，北山秋只是平靜地站在他的面前。
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委屈告訴他，不要死。
她就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似的。
五條悟手上青筋突起，差點沒能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。
他在想。
為什麽啊。
小秋。
為什麽你的情緒這麽的不完整。
吐出胸中郁氣，五條悟緩聲道：“放心啦，老子可是最強，怎麽會死呢。”
正如同五條悟能察覺北山秋的情緒，北山秋也能察覺到五條悟的情緒。
她意識到五條悟不開心。
那股不開心又帶著更加覆雜的東西，所有情緒混在一起，讓北山秋不能夠依靠那根線來判斷五條悟此刻的心情。
所以北山秋靠的是直覺。
在和五條悟相處中培養出的直覺。
她收起手機，說：“小悟，你不要不開心，我不是想要敷衍你，只是我目前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，如果我將這件事弄明白，我一定會告訴你的。”
五條悟和北山秋對視：“我只是擔心你，我很擔心你。”
毫無遮掩的關心，兩人之間似乎從來沒有過扭捏。
因為北山秋近乎變態般的直白，潛移默化改變了五條悟。
北山秋道：“不用擔心，小悟，我超級厲害的！”
她是玩家，她不會死。
她甚至可以無限回檔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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樹上的樹葉被曬的發亮, 像抹了層油。
時間也從這些光亮的葉片裏悄然劃過。
北山秋趁著這段時間每天努力做日常任務，隔三差五掐死一只爛橘子，五條家的勢力逐步擴散到總監部內側。
一些不起眼的變化正如同蝴蝶, 悄悄地在這個時間點扇動翅膀。
最熱的天氣已然過去，空調涼涼的風讓人心情舒暢，北山秋趴在教室的桌子上聽五條悟講話。
“小秋，我好像知道該怎麽改變總監部了。”
忽然, 五條悟開口講話。
“怎麽改變呀？”
“我們先暴力奪權，然後培養優秀的人才和新鮮血液，老子看伏黑那小鬼、還有枷場那兩個都挺不錯的，很有潛力哦。”
“哦……原來是這樣啊。”
北山秋聽到五條悟的話, 終於明白為什麽之前會結識幼崽動物了。
原來是放在這裏的。
由玩家和同伴們摧毀魔窟一般的高層，再由玩家和同伴們培養新的人才, 以完成後期總監部的建設問題。
而五條悟這番話說的太過正經, 惹得硝子和夏油不住朝五條投過去視線。
“沒想到你還能想這麽遠？”
五條悟抱著手臂, 十分自信：“那當然，我的腦子裏可不只有肌肉。”
“噗哈哈哈……”硝子被逗笑。
夏油傑無奈扶額：“悟，小心讓班主任聽到你這番話。”
五條悟：“什麽啊, 我可沒說腦子裏只有肌肉的人是夜蛾老師哦。”
有的時候, 你想找一個人可能怎麽也找不到。
但是當時不想看到某個人的時候，他大概率會出現。
比如此刻。
硝子的微笑變得僵硬, 她指指窗外。
北山秋提醒得意洋洋的小貓：“小悟, 夜蛾老師在窗外站著哦。”
果不其然，不等五條悟轉頭，夜蛾正道的聲音先傳來一步：“悟你這個家夥，早就知道我來了吧！”
五條悟滑溜抱著腦袋地跑到北山秋身後，聲音很囂張：“什麽呀老師, 這可是傑最先說的，我可真的沒有說老師你的大腦裏只有肌肉哦。”
夏油傑：“……”不要拉他下水好嗎？
看著屋子裏的場面，夜蛾正道無奈嘆口氣，“算了，這次我來是要交代一項任務。”
他的手上還拿著一份文件。
“在各個地區流傳著一個傳聞，只要在半夜十二點登陸上某個網站，帶著足夠的怨氣在網站上輸入所憎恨人的名字，就能召喚出地獄少女。地獄少女會給許願者一個稻草人，揭開稻草人上的紅線，所憎恨的人就會被拖往地獄。”
五條悟率先舉手：“這不是都市傳說嗎？”
夜蛾正道瞪五條悟一眼，將文件平鋪到講臺上。
“但最近確實有人離奇失蹤，根據調查，他們都有和人結怨，而且最重要的是，那群和他們結怨的人恰好都有搜索過這個網站。”
“總監部懷疑是特級咒靈，也就是地獄少女在背後。”
夏油傑有點疑惑：“一上來就是特級咒靈嗎？”
夜蛾正道：“地獄少女算是廣為流傳的一個都市傳說，上個世紀就有她的傳聞，當時的總監部已將其列為特級咒靈，只不過一直追查不出線索，後期又銷聲匿跡過一段時間，這回再次出現，總監部很是重視。”
他看向北山秋，意有所指：“尤其是最近高層離奇死亡的事頻發，高層那邊很是謹慎。”
“原來他們也知道自己遭人恨啊。”五條悟嗤笑一聲。
夜蛾正道嚴肅咳嗽幾聲，打斷五條悟的嘲諷：
“總之，他們指定這件任務交給悟，由秋輔助跟隨，查明究竟是怎麽回事。”
北山秋最基本的術式功能就是分析和解析數據，五條悟的六眼也自帶掃描儀般的功能，可見總監部確實忌憚這位“地獄少女”。
與此同時，北山秋也接到系統通知。
【恭喜玩家觸發主線任務：探尋最近離奇死亡事件背後的真實原因！】
眨眨眼，北山秋伸手將面板任務叉掉。
周圍幾人見到北山秋的舉動，各自眼神交換，卻又不約而同地在北山秋擡頭時收回情緒。
五條悟抓住北山秋的手，笑道：“就交給老子和小秋吧。”
任務時間定在第二天，恰好今天下午小幼崽們學籍相關事宜已經籌備好，高專幾人便陪著幼崽們收拾東西，一起前往天內理子的住處。
不過考慮到枷場兩姐妹的特殊性，最後還是決定將這兩個小朋友留在高專，暫時不入學，由輔助監督等專門工作人員輪流授課。
夏油傑留在學校照顧剩下的兩個孩子，他左牽著菜菜子，美美子則是怯生生拽著他的衣角。
五條悟湊到北山秋耳邊，和北山秋說悄悄話：“秋，你發現了嗎，雖然是老子和你把這兩個小鬼救出來，但是她們兩人似乎更粘傑欸，是因為傑身上有慈父感，適合當爹嗎？”
北山秋眨眨眼，認真道：“也許是因為傑經常陪著她們吧，我們總是要出任務，沒什麽時間留在學校啦，津美紀和小惠也更喜歡傑呢。”
還有的話北山秋沒說。
她僅剩不多的休閑時間幾乎都被貓霸占了。
貓沒有和幼崽培養感情的想法，她是真的沒有時間，所以只保持偶爾的送禮刷好感。
而讓北山秋放棄和貓相處的時間，估計北山秋也做不到。
她現在已經完全由剛開始的all推，變成了貓貓單推……
真是奇妙的變化。
北山秋心想。
她看了眼貓貓的好感，【98】。
嗯，還差兩點就能刷到100了。
簡直是感天動地。
坐上車後，北山秋算了算目前的任務，夏油傑的兩個關鍵劇情點【咒靈玉】和【苦夏】副本已經解決。
硝子的【籠中鳥】劇情解決完，只差搗毀總監部讓硝子獲得自由選擇的權利。
而小貓的關鍵劇情……
北山秋認真想了半天，發現她似乎並沒有為貓做什麽。
雖然也有觸發貓的劇情點，但是那些劇情點像是可有可無。
於是北山秋拽住貓：“小悟，你為什麽喜歡我？”
車內其他人：“……”又開始了，旁若無人的像秀恩愛一樣的對話。
五條悟也被北山秋突如其來的問題問懵了，他眨巴眼睛：“這需要為什麽嗎？老子就是喜歡你啊。”
“可是我什麽都沒有為你做啊。”
北山秋隱隱感覺到奇怪，這個游戲的數值設定好奇怪，和以往她玩的游戲都不一樣。
她雖然每天陪著悟咪，但是有關悟咪的重大劇情卻一個也沒有觸發。
難不成還在後面？
可是好感都快刷滿了，一般游戲真的會把角色劇情放在滿好感之後觸發嗎？
五條悟靠近北山秋，人很多，他不太想解刨自己的真心，所以他想了想：“因為小秋最喜歡老子，所以我自然而然也最喜歡小秋啊。”
北山秋勉強接受這個借口，畢竟她確實在小悟身上花費的時間最多。
嗯……有點怪，算了，游戲而已，而且還在內側，估計是策劃有問題吧。
勉強壓下心中的怪異感，一陣響動打斷北山秋的深究。
是與幸吉之前送給北山秋的通訊器。
七星瓢蟲外表的通訊器自北山秋的口袋裏飄出來，裏面傳來與幸吉的聲音：
“姐姐你好，我是與幸吉，我聽到了高層的計劃，他們讓你去解決那個名叫地獄少女的特級咒靈，那個家夥很危險，而且似乎攜帶著不同於咒力的力量，姐姐你一定要小心，他們計劃讓你命隕於此。”
北山秋接聽信息沒有避著其他人，所以與幸吉的話被大家聽到
前排的灰原晴吐槽：“怎麽會有這麽壞的人啊，秋學姐哪裏招惹他們了嗎！”
灰原雄也很讚同。
北山秋不太意外，總之只要是總監部發布的任務，都是坑就對了。
她安慰與幸吉：“好的，謝謝你呀，我知道了，應該問題不大，放心啦。”
與幸吉：“……好，總之姐姐，一切小心。”
因為與幸吉還處在總監部的監視之下，不能長久通話，很快便主動切斷信息源。
五條悟握住北山秋的手：“你們不用擔心啦，老子和小秋聯手什麽地獄少女、天堂少女！輕輕松松解決啦！”
他絕對、絕對，不會讓北山秋受傷。
經過與幸吉這麽一打岔，北山秋的註意力成功從“質疑游戲安排”轉移到“總監部”。
她斂眉，又將計劃覆盤了一遍。
絞殺敵對勢力，收歸中立勢力，擴充友方勢力。
中立勢力就是冥冥和日下部那種小動物，這種勢力並沒有鏟除的必要性，她要確保少樹敵，少阻力，將這些勢力拉到友方勢力。
然後通過友方勢力推動中立勢力的收攏。
比如五條家勢力和其下附屬勢力，有這些基礎在，想要收歸中立勢力會容易很多。
這兩者是相輔相成的。
而她主要負責絞殺敵對勢力。
目前高層對她的關註度已經抵達98，北山秋決定沈澱幾天。
等到友方勢力擴展到一定程度，她就能直攻總監部。
其實北山秋大可直接殺光總監部所有的人。
畢竟她確實有這個實力。
但是這樣一定會遭到其他人的聯合抵制。
所以北山秋選擇這麽個折中的處理辦法。
嗯。
萬無一失。
北山秋對自己的計劃很滿意。
一行人下車，將兩只小幼崽安置好後，天內理子也終於和北山秋見面。
“哇哇哇哇念叨好多天終於見到本人了！”
小兔子在北山秋身邊轉來轉去，差點跳到北山秋身上，但是被五條悟阻止了。
“餵，這是老子女朋友，不準抱。”
天內理子：“我知道啦，不用再強調一遍吧！”
她帶著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五條悟。
天內理子自從知道北山秋救了自己之後，就一直想當面感謝對方。
但奈何一直沒有機會見面。
而且還被提前告知，自己的救命恩人是五條悟的女朋友。
嗯……怎麽說，她雖然也挺感謝五條悟，也知道對方是好人。
但是對方看起來實在不像有女朋友的人！
“哼哼，反正不準抱小秋，只有老子才能和小秋摟摟抱抱。”
.
第二天，北山秋和五條悟兩人前往目的地。
相關資料已經事先以文檔形式發送到兩人手機上，據窗報道，對方最近一次出現是在一所初中。
“害人終害己，將對方送入地獄的同時，自己在死後也會進入地獄嗎？”
五條悟看著上面的文字，心想這次的特級咒靈還挺有原則的。
他看向站在樹蔭下的北山秋，黏黏糊糊地開始喊對方的名字。
北山秋正在整合資料，聞言擡頭，對五條悟露出笑容。
“怎麽啦？”她問。
她今天穿的還是高專制服，黑色的面料顯得對方膚色更加蒼白，明明到高專快有一年時間，日常體術鍛煉未曾落下，可還是那樣脆弱的樣子。
北山秋在尋常人視角中算是高挑的存在，但看向他的時候，還需要微仰起頭，下顎的弧線便在此刻顯現出來。
午後的陽光偏愛於她，落在她的臉上，宛若親吻般。
五條悟抱住北山秋，磨牙，莫名有點想咬北山秋。
這股莫名的欲望像水裏受驚的游魚，帶起一陣漣漪後飛速消失無蹤，讓人追溯不到源頭。
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麽會突然有這個想法。
但五條悟向來不會委屈自己。
所以他問北山秋：“小秋，我能咬你嗎？”
低頭的動作能將北山秋所有表情納入眼簾，五條悟看見北山秋的睫毛眨動，像蝴蝶笨拙地煽動兩下翅膀，又試探性地降落停靠。
“誒？”
對方仰起頭，“要咬哪裏啊？臉嗎？”
她說話時，唇色是水潤的、櫻桃色。
“……嘖。”
五條悟偏過臉發出一聲不滿的腔調，旋即又彎下腰，湊到北山秋跟前，在對方的註視下，捧起對方的臉，呼吸交錯的瞬間，五條悟擦過北山秋的臉頰，輕輕咬在對方的耳垂。
說是咬，更像繾綣的吻。
北山秋茫然地眨眨眼，被五條悟的頭發蹭到，癢癢的。
她張口時已經帶了笑意：“這是咬嗎？小悟，好癢。”
五條悟還埋在北山秋頸間，有點郁悶的地回答：“把你咬疼了你是不是還要兇老子，老子才不這麽做。”
“不會哦。”
反正她有痛覺屏蔽，感受不到疼。
只不過貓突然想咬她這件事還挺意外的。
雖然最後也沒咬。
五條悟扒拉著仰起頭，親親北山秋的臉，然後跳開，大聲說：“那就下次吧，哼。”
北山秋摸摸自己的耳垂，跟在五條悟身後一起進入到學校裏。
這是一所私立學校，校內學風很是嚴格，男女不可同處於一米以內的距離。
前不久失蹤的人是一位數學老師，聽說因為性格和不少人結怨，因此憎恨她的人也有不少。
兩人是趁著節假日來到學校的，因此校內並無學生，只有幾名教職人員。
其中一位和失蹤者較為熟悉，都教一個班。
被問話，便道：“宮野老師雖然性格和嘴巴毒了點，但終究是個面冷心熱的人，因此應該不會有人恨她恨到想殺了她吧？大部分被她罵過的人，卻也都受過宮野老師的照拂。”
幾番調查下來，天色就快暗淡，兩人收獲無幾。
五條悟覺得煩，來到自動販賣機前打算買罐可樂。
“怎麽找啊，高層那群家夥可真會指揮人，這次連咒靈藏身地都讓我們調查。那些失蹤的人十有八九已經遭遇不測，新的受害者我們又不能確定在哪裏。”
說是有怨恨的地方就有地獄少女，可是天下的怨恨何其多。
五條悟皺眉，拉開易拉罐卻沒喝，反手放在旁邊的椅子上。
冰冷的外延壁遇到燥熱的空氣，很快，細密的水珠浮現在罐身，乳白色透著涼意的水汽漂浮在半空，又被吹散。
五條悟彈了下瓶身，差點把飲料彈倒。
北山秋伸出手來扶穩可樂。
五條悟：“這是我的飲料，小秋。”
北山秋看著半蹲在自己身邊的大貓，從游戲商城兌換出吸管，將吸管插上去之後遞至五條悟唇邊。
很不客氣地咬上吸管，五條悟吸了一口可樂。
這才推推北山秋的手，表示自己不喝了。
北山秋搖了搖易拉罐，將吸管抽出反過來插進去，然後繼續喝。
五條悟：“……”
他想到上次北山秋也是把自己吃剩的冰淇淋吃了，這究竟是因為女朋友太喜歡自己、還是因為女朋友平時做事太節儉？
也不對吧，上次送冥冥金條的時候她可是眼睛都不帶眨的。
得不出答案，五條悟選擇放棄思考。
實際玩家這只是在玩游戲的時候養成的習慣。
不管什麽東西，先往嘴裏塞。
嗯，拾荒玩家的基本美德。
將可樂解決完，北山秋收到【體力+2】的提示音。
她這才開口說話：“或許可以嘗試把地獄少女召喚出來？”
“可是那不是需要有足夠的怨恨的對象嗎？雖然咒力是負面情緒，可是沒有具體的針對對象也不行吧？”
北山秋站起身，將手遞給還蹲在地上的貓貓。
道：“試試啦。”
五條悟搭上北山秋的手，無所謂道：“好吧。”
總之他不會阻攔北山秋的想法。
由於召喚儀式只能在零點進行，所以兩人先找了間空教室打發時間。
北山秋在手機網站輸入地獄通信。
整點時，她點擊進入網址。
伴隨著黑色的跳轉頁面，緩緩地，北山秋看到自己成功進入網址。
五條悟看到北山秋的手機屏幕，輕輕道：“填誰的名字呢？還要填出名字、將怨念送出吧。”
北山秋也挺疑惑的，難不成是填總監部？
可總監部是個團體，不能算是一個個體吧。
而且她對總監部沒什麽感覺的。
就在北山秋迷惑時，系統及時提醒：
【兩面宿儺，此劇情點暫不完善，很抱歉為玩家帶來不佳的游戲體驗，此處可輸入兩面宿儺。】
北山秋沒先填，而是問：為什麽？
系統：【在be線中，五條悟曾被兩面宿儺殺死，而在五條悟死亡後，玩家才會觸發「地獄少女」劇情點，但目前玩家並未抵達be線，此劇情點為提前觸發，本游戲為高自由全息游戲，部分地方劇情觸發有待優化，望玩家多多包涵。】
哦，也就是說她應該要先觸發貓被殺死的劇情點，才能觸發地獄少女的劇情點嗎？
那幸虧你們的策劃不完善，不然她的貓又要受苦了。
什麽鬼be線。
北山秋不開心。
想到悟咪要在某個劇情點被寫死，她就難受。
北山秋悶悶地在網址上輸入“兩面宿儺”的名字，五條悟看到，揚眉：
“小秋你認識兩面宿儺？”
界面顯示送信成功。
五條悟捏住北山秋的手腕，將對方拉到自己面前，“不是，為什麽會送信成功？”
兩面宿儺，千年前的詛咒之王，宛若天災的存在。
對方目前是以咒物的形式存在，北山秋不應該和它有接觸。
到底是怎麽回事？
謎團越滾越大，又出現新的問題。
北山秋看眼五條悟，頭一次沒有立馬回答五條悟的問題：“小悟，你不要死。”
哪怕知道對方只是賽博小貓、所有的一切都是算法計算好的、模擬出來的，但是北山秋還是不喜歡“五條悟”和“死亡”這個詞掛鉤。
她不接受。
北山秋苦著臉，召喚出系統界面，想問清楚五條悟的死亡劇情點是怎麽回事。
但五條悟卻拽緊北山秋的手腕：“小秋，告訴我，你怎麽會認識兩面宿儺？”
這回，北山秋才從自己的情緒脫身，她看眼已經炸毛驚覺到成飛機耳的貓，湊過去抱住五條悟，“我不認識啊，如果一定要說的話，我拿了它兩根手指，做成咒具了。”
她不太想欺騙自己喜歡的NPC，於是模糊道：“它是壞蛋，未來可能會傷害小悟，所以我討厭他。”
不對。
那這股怨恨不會強到能召喚出特級咒靈。
除非北山秋真的見證過他的死亡，見證他被所謂的兩面宿儺殺死。
但是那也不對。
時間對不上。
如果他會被殺死，那也只可能是未來的事。
北山秋的表情也不對。
她的情緒是一瞬間變差的，這說明她也是在剛剛得知“他在未來可能被人殺死”這件事。
所有、所有的一切，都不對。
五條悟深吸一口氣，內心的驚濤或者駭浪，全部被他掩蓋在拉平的唇角之下。
誰、通過什麽方式告訴了北山秋這件事？
為什麽小秋會那麽信任那個東西？
而最詭異的，還是信件的送出。
這說明北山秋內心確實對兩面宿儺有足夠的恨意，這股恨意強大到能召喚出名為地獄少女的特級咒靈。
可是現在，北山秋只是平靜地站在他的面前。
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委屈告訴他，不要死。
她就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似的。
五條悟手上青筋突起，差點沒能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。
他在想。
為什麽啊。
小秋。
為什麽你的情緒這麽的不完整。
吐出胸中郁氣，五條悟緩聲道：“放心啦，老子可是最強，怎麽會死呢。”
正如同五條悟能察覺北山秋的情緒，北山秋也能察覺到五條悟的情緒。
她意識到五條悟不開心。
那股不開心又帶著更加覆雜的東西，所有情緒混在一起，讓北山秋不能夠依靠那根線來判斷五條悟此刻的心情。
所以北山秋靠的是直覺。
在和五條悟相處中培養出的直覺。
她收起手機，說：“小悟，你不要不開心，我不是想要敷衍你，只是我目前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，如果我將這件事弄明白，我一定會告訴你的。”
五條悟和北山秋對視：“我只是擔心你，我很擔心你。”
毫無遮掩的關心，兩人之間似乎從來沒有過扭捏。
因為北山秋近乎變態般的直白，潛移默化改變了五條悟。
北山秋道：“不用擔心，小悟，我超級厲害的！”
她是玩家，她不會死。
她甚至可以無限回檔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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